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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河/语音记录
来自PRTS
< 冻河
语音记录
我不会试图窥探这里的任何机密,罗德岛能收留我,已经足够令我感激。所以,请原谅我对您桌上那些亟待处理的事项……实在无能为力。嗯,请自食其力吧。我会在这里,为您鼓劲加油。
您又叫错了。不过,也没关系。在乌萨斯,一场雪落下来,雪花会砸在无数个名叫费奥多尔的人身上,而我也只是其中之一。……多么明显的事实啊,可我却花了将近三十年,去明白这一点。
刚才我似乎在走廊上看见了……唔,是医疗部的人来过了?好的,请不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我不是在逃避检查,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就像您决定告诉我真相也需要时间。那是内卫,对吗?
“如果我还能老去,我将用所有失眠的夜晚去读书,让那些词句像河流拍打着磨得光亮的石头一样,在眼里淌过”……哼,我当然能够顺利地老死,前提是不会每次在沉思时都被您这样惊吓。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把弓并不是称手的武器。它只是一件我还算擅长的工具,我使用它,正如农人使用锄头,矿工使用长镐。世易时移,我必须用它为自己挣得一片……生活的土壤。
年轻时,我曾以为乌萨斯需要我。后来,我以为是我需要乌萨斯。而现在,我知道这些都错了。乌萨斯在我出生前就存在,在我死后也仍会存在。一直以来,我都既不是她的主人,也并非她的囚徒。
博士,您听过这种说法吗?人一旦受苦久了,就会开始习惯,甚至舍不得离开这种苦难。说这话的人大约以为自己天杀的富有洞见!却看不见人们在苦难中挣扎,只是因为乌萨斯母亲早已病入膏肓。
不用藏了,博士,我知道那是维特的信。就连我能平安来到这里,其中也有他的手笔吧。不,不用给我看了。无论您认为其中有什么与“我”相关的内容,大概都是对退位皇帝的寄语,而不是对我。
家人,遥远的词语,如今更是蒙上一层血腥。嗯,您不在那里,博士。所以您不知道我如何与她重逢,又如何与她再次诀别。可也幸好您不在那里,我才能这样和您诉说,就像……朋友一般。
从前我忙到来不及回寝宫歇息的时候,睡姿也会这样令人……难以形容吗?
博士,现在这里只有您,对吗?很好。请抛去先前头脑中有关我的所有认知吧,之后,希望您能尽量只用那张纸上的代号来称呼我。“冻河”,是的。
录像带,我还是知道怎么播放的。毕竟那些被筛选过的影像,大概是在不离开圣骏堡乃至皇宫的情况下,我能了解外界的仅有途径之一。
我曾经手的那些授勋仪式,大都只是走个过场,其中许多人的位置,甚至在他们出生时就已经被决定了。看来,至少这不是罗德岛的运作方式。
我起草过几篇宣誓词,又全都撕掉了。因为我既不是军人,也不是英雄,甚至不能说有底气和胆量奉献一切。但,博士,只要您还需要,我就会在这里。
但愿这份技艺能派上用场。
您确定吗?
全军听——呃,不,就只是,让我们出发吧。
他们因何至此?
我不会手软。
我准备好了。
已抵达指定位置。
我还在适应环境。
“愿密林为我开路。”
“愿晨风为我传呼。”
“愿群兽循其旧途。”
……不因惊惧,而奔逃仓促。
您的计算总是让我暗自庆幸,也暗自遗憾,自己不曾真的站到过罗德岛的对立面。
我喜欢箭矢离弦的瞬间,至少从那一刻到击中目标之前,那支箭是自由的。
我会回去帮您复盘。
没关系,还有明天。至少……我们还有明天。
这里的布置,很熟悉……
……该死!等等,抱歉,这并不针对您。
看来,您是在找我。
明日方舟。
我不确定罗德岛有什么关于新年的习俗,所以只捡了一些杜松枝,用来装饰食堂里那棵小小的冷杉。是的,我习惯早做准备。如果您没有其他的问题了,要和我一起过去吗,博士?
文件又乱了,博士。罢了,如果您需要的话,只是整理一下它们,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以为,身为罗德岛的重要人物,您会有盛大的生日典礼,也不会缺少礼物……在等我?可我送不出什么,博士。如果您实在想要,那我能给出的也只有无价值的剖白,或者说,一颗真心。
“我们将歌唱与热爱,幸福会降临人间。所有所有的人,都将迎来那一天。”今天,我从广播里听到这段祷词,里面没有圣愚,没有皇帝——只有纯洁的愿景。嗯,让我们稍微出去走走吧,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