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塔尼/语音记录
来自P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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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记录
一走进这间办公室,我的耳机里就传来奇怪的杂音......博士,是您的音响连接错设备了吗?啊,原来是防监听系统在运作?真抱歉,我这就关掉身上的装置。
外面好像又刮风了。小时候住在布列斯克,总担心夜里起大风,风会灌进来扑灭炉火。有很多年,我常在梦中被远北的风声吵醒——现在还会吗?当然不,我现在又没睡着。嗯?不是这个意思?
不明白的地方?没有,文件写得很清楚。看起来很困惑?啊,因为我的两只角重量不太平衡,头歪一点会没那么累。您对我改装的天线感兴趣吗?我可以把设计图——啊,不,其实不疼的。
我注意到您常常陷入深思,真令人羡慕。我的思绪总是太浅,因此经常后知后觉。比如?比如听见远北消息的那晚我才想通,我能考入帝国理工大学,不过是那位女大公的政绩需要,多讽刺呀。
城市里的人以为自己可以将矿区的惨剧挡在门外,但他们错了。城市不是他们的,甚至连门板也不属于他们。我离开了布列洁诺伊,又离开了圣骏堡,可我依然听得到那追在身后的脚步声。
来到这里后,我见到了Mantra女士,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她,还有Raidian女士,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您说笑了,我不是来求签名的。不过真能签名的话,我有几支珍藏的麦克风——
起初我只是在大学的学生会电台里负责播诵每日格言,某天我没来得及准备,就念了自己写的文章。后来事情意外传了出去,有个学生气愤地找上门,要求我也念一念他写的。对,就是拉列亚。
开始记录。今天还剩下许多文书工作,预定的远距离通联测试要再次推迟——嗯?在叫我吗?只是在录制我的日记,您不介意的话我就继续了。希望明天录音的时候不要再被打断了。结束。
被关进封锁区后,我一直试图向外界呼救,但我能触及的只有静默。我每天都因为这样的“失声”而焦虑到呕吐,结果其实我身边有个人一直能听见,费佳那家伙——呃,不,该怎么称呼他?
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播放一些舒缓助眠的音乐。没关系,我戴上耳机就听不到了,不用担心。
博士,我记得您,罗德岛加密信号里那个高频出现的特殊波形。您叫我伯塔尼就好,我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书呆子”,我将它理解为一种夸奖。
画面有点看不清——欸,凑近后屏幕上的雪花点更多了!设备信号干扰吗?稍等,我把身上的装置都关掉,只要十几分钟就好。
对我所做之事的表彰?谢谢您。我曾在大学的阁楼角落里捕捉到罗德岛的表彰简讯,当时的我不可能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获得这样的嘉奖。
谢谢您的肯定,即便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荣誉。同样的勋章,戴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有不一样的分量。我要向Mantra女士和其他同伴学习的还有很多。
作战通讯频道已接入,现在开始进行测试。
这里是伯塔尼,现在开始核对时间码。
全员,保持静默,我们出发。
目标已出现。
正在守听。
等待应答。
坐标已同步。
伯塔尼已就绪。
去听,远北的风就在身后!
去看,火炬就在你的手上!
去思考,我们为何相互争斗!
去嘶喊,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静默解除,现在我们可以欢呼了。博士,这是值得庆贺的胜利。伯塔尼结束。
做得不错,博士。伯塔尼结束。
伯塔尼结束。
呼叫所有人,呼叫所有人,请仔细听我的声音,我会带着大家撤离。
机械运转的轻微底噪......令人安心的氛围。
欸,您也听到什么了吗?
不可以摸那只角哦。它不会电到您,只是碰到它的话,我的脑子里就会响起很吵的杂音——啊,您信了。
明日方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的新年灯光比圣骏堡的更温暖,风也柔和得多。看那边,有些干员已经开始跳舞了......您也想试一试吗?嗯,我刚好收听到一支曲子,您或许会喜欢。
博士,今天的状态如何?简报已经放在桌上了,要我念给您听吗?那么,现在播报今日新闻——
博士,快戴上我的耳机。你有听到奇怪的嘀嘀声吗?可不可以帮我记录下来?谢谢你!欸,好像是某种信息码,如果逐个翻译过来——没错!是“祝你生日快乐!”不过,蛋糕还在来的路上。
在来自远北的声音响彻整个乌萨斯的那晚,我意识到仅仅聆听是不够的。只有发出声音让更多人听见,才有可能带来改变。哪怕一次只能改变一点,哪怕这一点非常微小,罗德岛也会和我一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