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者的黑流树海/实践者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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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者列表的所有理想践行者均为满属性。
若该干员拥有模组,还会自动装备模组。
※但所有干员依旧受到进阶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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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所有的初始状态值均为在没有“生命游戏”的影响下的数值
即使未能在常规行动中解锁下方列出的分队,也能在本模式中选择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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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 无畏

Fearless
是因为被爱过,并由此学会了如何去爱。

理想践行者



米格鲁

初始附加条件

初始状态值
目标生命值 8 希望 6
源石锭 8 可携带干员数 6
招募券留存 上限3 行动力 6
零件箱容量
10

初始收藏品

分队限制

仅可选择以下分队,分队效果不受“生命游戏”中相应节点点亮与否影响:


指挥分队

特勤分队

后勤分队·Ⅰ

矛头分队

突击战术分队

高台突破分队

地面突破分队

文明开化分队·Ⅰ

开拓者分队

初始干员招募券

在以下两组招募券中各随机抽取一张:

狙击招募券
招募一个狙击干员

狙击招募券
术师招募券
招募一个术师干员

术师招募券
辅助招募券
招募一个辅助干员

辅助招募券
医疗招募券
招募一个医疗干员

医疗招募券
先锋招募券
招募一个先锋干员

先锋招募券
近卫招募券
招募一个近卫干员

近卫招募券
重装招募券
招募一个重装干员

重装招募券
特种招募券
招募一个特种干员

特种招募券

实践随行录

FILE #1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蝴蝶振翅,意外地将一名母亲引至她本不可能踏足的白色坟墓。

冬夜,一名妇人带着怀里的孩子在林中穿行,躲避着追来的猎犬与军人。
“志愿受试者B-071,立即停止逃跑,放弃抵抗行为!”
当然不。怎么可能停下来,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孩子脖子上用绒线串起的金属牌在颠簸中来回晃动,时而反射出远处火把的光芒。
最近记不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后来甚至连尝试呼唤孩子的名字时都会愣一下,只好干脆写下来。
他们免费提供的那种药肯定不是用来治矿石病的。绝对不是。
感觉自己的记忆甚至灵魂都在一天天地被抽干,在那之前一定要逃走。至少不能让孩子也......
只要沿着铁轨的方向跑,一定能跑到城市里。哥伦比亚人不惜成本维护的这条铁轨,只要能跑到它的尽头,哪怕只有孩子能到那里......
“怎么办,地形太复杂了,追踪很困难,这样下去,如果跟丢了的话......”
“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活口把消息透露出去。
“拿出你们的武器,一旦发现目标,允许直接射杀。”
不,不,怎么会。丛林与土地啊,如果你们尚有怜悯的话,请至少救救这个无辜的孩子吧......

但丛林与土地不会应答,只有弩箭在耳边作响。母亲死死地把孩子护在怀里,她庆幸孩子竟然没有半点哭闹,甚至配合地紧紧抓着她,眼中似乎有一些对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惊讶。
她已经不能乞求更多眷顾。弩箭刺穿了她的小腿,她只得艰难地拖动身躯,往丛林更深处转移,尝试躲避追击。
可恨当晚的风并不大,掩盖不住在她逃跑时,树叶与草丛发出的声响。无法跑动的她将要面对更多的箭矢与缩紧的包围圈。肩膀也中箭了,大腿也中箭了。血液止不住地流下,她却仍只是用缓慢而轻柔的动作拍着孩子的背,以身体为盾把孩子护在树桩下,轻声告诉孩子千万不要哭闹,否则就会被人发现。
直到更剧烈的炮火声响起,弩箭也不再飞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号令声。再往后,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已确认制服了敌方小队,但没有搜集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这伙人都是被临时雇来给那个项目干活的,东拼西凑,不是正规编制。”
“算了吧。一群疏于训练的喽啰,没法指望他们吐出些什么有用的。”
“嘁,这帮混账东西,给人喂那种药,还连一个逃跑的妇人都不放过,算什么玻利瓦尔人。杜宾中尉,请问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妇人已经死了吗......等等,这是......”

杜宾发现了那具尸体下的孩子,她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军人。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金属牌正反面分别刻着“这是米格鲁,我的孩子”和“逃出白色的墙,沿着轨道走”。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气压骤降,乌云低垂,总有一些东西要降生到世上。

杜宾军官,你现在过得好吗?
哥伦比亚之前那场大型天灾的事,杜宾军官一定也已经听说了吧......别担心,我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昏迷了几天,醒来时就想着要写一封信给你。不过,请答应我,在读完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以后冷静一些,好吗?
医生说我在灾害环境里暴露太久,又缺乏有效防护,现在已经是感染者了。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在天灾中一定也帮助到了一些人。如果要说这点病痛不算什么,就肯定是假话了,不过请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也不是想让杜宾军官难过才写这些的。
我现在正在一个叫罗德岛的公司治病,这里的人都很好,他们想要治好所有感染者的矿石病。
你知道吗,他们的领导者竟然是一个叫阿米娅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之前在哥伦比亚的时候,年轻人好像都不太被当回事,除非有什么非常厉害的学历。但阿米娅小姐不是那样的,我是说,虽然阿米娅小姐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实力都很强,但我想,更重要的还是别的东西。我跟阿米娅小姐说话的机会并没有那么多,不过她来看望我或者其他病人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经受着和我们一样的痛苦。因为能感受到一样的痛苦,所以能够理解大家每个人的内心,所以会想要治好大地上的所有病痛。
我是不是有些太自说自话了?好像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很好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了。总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也很温暖的地方。真想让杜宾军官也亲眼见一见啊......
话说回来,因为得了矿石病,现在想要找一份工作也变困难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在罗德岛登记成为这里的预备干员了。这里的干员都会用代号互相称呼,不过因为在那之前大家都已经习惯叫我米格鲁了,我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干脆就用这个作为代号了,也不违背这里的规定。在填出身地的时候其实有一些伤脑筋,虽然我是在哥伦比亚的慈善机构长大的,但身边的老师和小伙伴们都是玻利瓦尔人。而且我其实都知道的,那时候,杜宾军官每个月除了给我寄钱之外,也给院长寄了一些吧......所以我才会得到跟那些看上去不愁吃穿的孩子同等级别的待遇。虽然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跟我不太一样,并不是真正的孤儿......总之,哪怕只是因为杜宾军官对我这么好,我也会在出身地这里填上玻利瓦尔吧。
说起来,再训练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跟着参与实战了。上周看到以前的录像里,干员们制服了一群在玻利瓦尔把成瘾药物当止痛剂卖给感染者的混蛋,还牵扯出了当地的帮派,连镇长的家人都被那些家伙挟持了,好在干员们最后还是用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配合平安解决了。不过还是好难过,一想到录像里镇子上的人因为戒断反应而痛不欲生的样子,感觉眼眶又发热了。这样可不行,万一以后要出任务时我因为控制不好情绪影响视线掉了链子可怎么办呀......不过Ace大哥,一个很厉害的精英干员,他说感情充沛也不全是坏事,但变得麻木一定不是好事。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有机会申请成为他的队员呢?从预备役做起也可以!
不知不觉说了好多我这边的事情,但是杜宾军官每次都不怎么谈论自己,我对杜宾军官几乎一无所知......如果是因为遇到了麻烦的事,怕我担心的话,可千万不要硬撑呀,只是说出来也会好很多!
你的小米格鲁


“叨扰了,杜宾上尉。在翻阅什么重要文件吗?”
“不,西蒙中校。只是一些私人信件。”
“还是那个孩子吗?”
“是。”
“保留一些感情也不全都是坏事。玻利瓦尔还有许多人需要我们,我们永远不该忘记这件事。”
“......”
“成瘾药物,种植园,武器实验,苛捐重税。我们是为了让玻利瓦尔从这些东西中解放,才隐忍至今的。”
“我明白。”
“曙光就在眼前了,我们甚至在哥伦比亚也安排了内应。只要将哥伦比亚国防部勾结联合政府制造超级武器,企图割据南方数座移动城市,并令其与联合政府合并为新哥伦比亚联盟国的证据交出去,我们就能借机与哥伦比亚商议,推动真正的玻利瓦尔独立国的诞生。我们会亲手砸碎所有压在玻利瓦尔人身上的枷锁。”
“时刻准备着,中校。我们已经详尽地掌握了所有联合政府内部的傀儡势力的情况,并制定了多套突袭方案,只等您下命令开始革命。”
“到时候就把那个孩子接回来跟你一起过吧。革命党将无需再恐惧因身份和立场而给亲友带来威胁。”
“作为军人,守护玻利瓦尔永远是我的天职,我只会教育士兵,不擅长教育孩子。”
“十几年前你也这么说。但你明明是因为看到那个孩子的境遇,才接触并选择加入我们革命党,立誓做出改变,而不是愤然离开这个可悲的傀儡联合政府,不是吗?”
“......”
“写封信给她吧,杜宾。把一切都告诉她,为什么要把她送走,为什么不让她来你身边。至少让她说说她自己的想法,好吗?我们是为了保护孩子们、保护所有玻利瓦尔人才战斗至今不是吗?”
“不,现在还不行。至少,等到我们的事业成功之后吧。您说得对,她已经不是那个婴孩了,她有权知道这十几年给她写信的到底是什么人。”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一场暴风已然形成,它终究要席卷路径上的一切。

“杜宾上校,请问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追击的战犯已经混入那些难民之中向罗德岛的救助基地转移,我们不能轻易开火。如果不能依之前与哥伦比亚的条约,及时俘获并转交这些人的话,恐怕我们接下来的谈判会很艰难......”
“继续追击,如果对方的代表出面就由我来谈判。最坏的情况下即便撕毁与罗德岛的协议,用武力胁迫也要让他们把人交出来。离收复玻利瓦尔只差最后一步,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

长长的大行军队伍在山丘之间蜿蜒。真正玻利瓦尔人的有生力量已经被击溃,放弃抵抗的军人脱下军装,和那些不愿意加入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的民众一同退向绵长的山脉的尽头,那是哥伦比亚政府出面调解并许诺给他们的一小块被称作洼马普的荒芜地界。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宣称的土地,食物与药物的匮乏每天都在夺走更多人的生命。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抵达罗德岛在那里建立的临时救助基地。
米格鲁小队的成员们有序地分工协调着这场撤退行动,直到——

“我......猜到会是你。对不起,我不会让路。我绝对不会。”
“初次见面,罗德岛的精英干员米格鲁。我,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的上校杜宾,要求大行军立即停止,直到我们检查并带走所有政治犯与战争犯。请罗德岛不要包庇和阻拦。”
“杜宾......上校。”米格鲁的喉咙有点发紧,“这支队伍的资源已经严重匮乏,瘟疫也已经开始流行,为了确保无辜的人们的生命安全,这次行军刻不容缓。况且这一切都是与哥伦比亚政府协调后的结果,他们保证真正玻利瓦尔人在洼马普保留地的自由不受联合政府侵扰。”
“这也正是不能让他们抵达洼马普的原因,米格鲁。自四年前的独立,不,还要更早的时候......”杜宾脱下了军帽,或许是出于身份的调换,又或许是作为谈判的诚意和敬意,“从捡到你的那个冬夜起,我就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会清理掉每一个在玻利瓦尔制造痛苦的垃圾,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无论是参与革命肃清那些傀儡党派的家伙,还是在事实独立之后推动与哥伦比亚重新建交,换来足以扫平整个玻利瓦尔的实力,甚至是向你背后的平民挥舞军刀,只要对玻利瓦尔有利,我都可以去做。”
“冷静一点,杜宾上校,做这种事情也只会让第二独立国落人口实,你不该这么做。”
“那么就请罗德岛更积极地配合我们吧,处理内部的害虫说到底是我们玻利瓦尔的家务事。看看你身后的人群吧,罗德岛当真清楚混在其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那些曾经忠于傀儡党派的军人和军官,在失势并仓皇从清洗行动中逃走之后,都去了哪里?独立国容不下他们,哥伦比亚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后来投靠了哪个军阀?在种植园里收缴作物鞭笞劳工的,在村镇中勾结帮派贩卖成瘾药物牟利的,在秘密小镇中为哥伦比亚人抓来玻利瓦尔人拿他们的命当实验材料的,那些走狗都去了哪里?”
“不,即便这些人十恶不赦,现在你所做的也绝对不是正确的,杜宾上校。行军队伍中有那么多奄奄一息的老人和孩子,哪怕晚半天抵达洼马普都会造成更多无辜的死亡,你难道忍心吗?”
“那么米格鲁,你知道在你身后的人群中有一名带着孙子,大约五十岁,瞎了一只眼睛的佩洛军官,当年以治疗矿石病为名将包括受试者B-071在内的总计两百多人骗到特科马进行实验,并获得了联合政府的嘉奖与晋升吗?你又知道其中有一名四十多岁,在受拷问后被酸剂毁了嗓子,越狱过程中被弩箭射穿小腿的菲林跛子,当年组织了对受试者B-071的追捕吗?”
杜宾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用绒线串起的金属牌。
“米格鲁,你知道,我在信中对你讲过的,那个用来吓唬你,叫你不要回玻利瓦尔找我的,关于B-071的故事中,隐去了一个孩子吗?”
“......”
“请让开吧,罗德岛的米格鲁。”杜宾把自己的军帽戴回头上,“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将会为一切后果负责。”
“不,罗德岛必须对每一名伤患的生命负责。关于战争犯与政治犯的引渡事宜,之后罗德岛一定会出面给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和哥伦比亚一个交代。”米格鲁将盾牌支于脚边,“但眼下,你们不能干涉这次行军,否则我方将依据洼马普协议中的内容,采取武力手段阻止一切可能威胁伤患们生命的行为,我方绝不接受以牺牲无辜人员的性命作为执行正义的代价。”
沉默。她们彼此心里都知道,对话已经无济于事。罗德岛精英干员米格鲁和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军官杜宾或许都希望在得到一个完美的解法之前,空气可以像这样凝固住,让她们能够在一次日落月升之后暂时相安无事地离开。
直到一支弩箭突然从暗处飞出,击穿了米格鲁的右臂,但米格鲁的身躯只是轻晃一下,仍然稳稳地支着盾牌。杜宾的神色一瞬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却堵在了喉咙中。
紧接着便是数支箭齐发的声音,以及人从高处坠地的声音。“在这里哦,那个偷袭的家伙。我已经循着声音的来源抓住他了,是个联合政府的军人。”冷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清晰地传来。
“竟然在和第三方谈判交涉的过程中偷袭,你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底线吗!”急躁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们马上就过去支援你,米格鲁。”
米格鲁垂着头苦笑,但很快就又坚毅地抬起头。“如果要和正规军作战的话我们一定没有胜算,就像是一支小队尝试抵抗一场规模大到足以摧毁城市的天灾一样。但罗德岛的干员一定不会退缩,哪怕只能再多救一个人。请作为第二独立国的军人代表告诉我,杜宾上校,你们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委托报酬

任务 累计部署10次米格鲁
奖励内容
1000
1
1
4
15
3万

2026年8月 向前走?

Moving Forward?
别犯傻了,路上有雨很正常。

理想践行者



杜宾

初始附加条件

初始状态值
目标生命值 8 希望 6
源石锭 8 可携带干员数 6
招募券留存 上限3 行动力 6
零件箱容量
10

初始收藏品

分队限制

仅可选择以下分队,分队效果不受“生命游戏”中相应节点点亮与否影响:


指挥分队

特勤分队

后勤分队·Ⅰ

矛头分队

突击战术分队

高台突破分队

地面突破分队

文明开化分队·Ⅰ

开拓者分队

初始干员招募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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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随行录

FILE #2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她近期的计划里没有死亡。

“*极端的玻利瓦尔粗口*!那样的玻利瓦尔压根就不存在!”
鞭子已缠死了刺客的脖颈,窒息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懒得再与他周旋。
“将军!”
惊慌失措的士兵冲进房门。昏暗的吊灯下,黑发的真正玻利瓦尔人将军正大口大口地抽着最次等的雪茄,呛鼻的烟味逐渐掩盖了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查查这家伙的来路。”
“他身上很干净,但这把刀......应该产自大辛德拉卡托。”
“呵,看来莱塔尼亚人也不怎么待见这份‘和平协定’。”
将军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她走到镜子前,整理起军服上的勋章。
“但何必这么着急?如果只是不想签字,我们甚至还能谈谈该怎么合作。”
士兵将刺客的尸体拖到了帷幕后,那里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他的同行。
“那帮老头子已经到会场了?”
“是的,将军。几位大军阀就坐在前排,但瞧着......还有些戒备。”
“让马丁把他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之后我会亲自去给那帮蠢货敬上一轮。”
“是。”
“联合政府的人还在参观种植园?”
“是的,眼下应该在咖啡加工厂。”
“叮嘱何塞看好埋伏的士兵,别让客人们瞧出异样。”
“是。”
“哥伦比亚人还有多久?”
“预计半小时。”
“好......”
士兵敬了个礼,随后合上了门。
杜宾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那张脸比她记忆里的还要阴沉。她见惯了背信弃义,自然也学会了假意逢迎。既然所有人都想演戏,那她也乐意陪大家演到底。
三年......抑或三年又三年,她已记不清到底用了多长时间,才再次走到了这里。他们距离拉乌尼达只有不到两百公里,但哥伦比亚人及时送来了好处,军阀们便再不肯往前挪动哪怕一步。仁慈的将军当然能体谅同僚的心情,她欣然接过了联合政府递来的橄榄枝——至少她近两个月来的言行举止,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过去的那些将军并无区别。人们显然已经忘记,她曾为了撕毁上一份“和平协定”,亲手杀死过一位将军。
而今天......她也没打算让任何客人活着离开礼堂。
指针嘀嗒。再过半个小时,各方势力便会齐聚会场。军阀们会整齐地坐在最前排,等着用美酒和新分到的土地庆祝“和平”的降临;联合政府和哥伦比亚的官员们会西装革履地站上演讲台,对着镜头高声宣读那份冠冕堂皇的“和平协定”——而她,真正玻利瓦尔人的将军,杜宾,会在那一刻亲手点燃这座精心搭建的舞台。
火会足够大,大到把一切协定、尸体,连同众人的傲慢和恐惧统统燃烧成灰。最后,唯一幸存的她会从废墟中走出,声嘶力竭地控诉对手们联合设下的陷阱。她的士兵会“恰好”冲来救出她,精心安插的目击者会“恰好”找到军阀们与联合政府的人在爆炸前秘密会晤的证据......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她有自信讲好这个故事。
“将军,哥伦比亚人的车队已经进入种植园。”
门外的士兵低声说道。
“知道了。”
她将鞭子插回腰侧。
“通知马丁,该上酒了。”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她登上玻利瓦尔最高的山。

即使做足了防护措施,将军还是在丛林间的那场决战中染上了猎犬病。
这种病与矿石病不同,现有的药根本派不上用场。眼见着将军高烧不退,亲卫们愈发着急。翌日清晨,持盾的护卫端来了熬好的药。他们从民间寻来一副药方:将石榴花、卡皮木、苦菊叶和其他几十种本土草药一同熬煮,再就着滤过的黑流水一并喝下,据说就能缓解疼痛。将军没有一丝犹疑,仰头将端来的药一饮而尽。
兴许是药起了效果,一阵眩晕感倏然向她袭来。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疼痛也在无知无觉间被缓缓抽离......自那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恶战后,她头一次被倦意包裹。
“把窗帘拉上吧,将军已经太久没合过眼了。”
窗外雨声淅沥,她的梦里逐渐漾开了暖意。
先是“孩子们”接住了她——那些从种植园里解救出来的孩子,他们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杜宾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来处,记得他们惯用的武器。他们的军牌还静静地躺在北方的高原上,沉默地守卫着真正玻利瓦尔人用血与泪换回的土地。他们簇拥着她,要一起回北方去。
“快回北方看看吧,我们在山间种满了甜菜,我们的瘤兽享用着最丰润的水草。”
接着,她见到了汉科——那位她亲手处决的将军。她先是一怔,随即狂笑着揪住他的衣领——
看看吧!这就是我的玻利瓦尔!它即将重获独立,它即将重归强大,它会千秋万代永远自由团结!
看看吧!理想中的玻利瓦尔真的存在!只要我举起刀......它就存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地狂笑过了。可汉科仍旧一言不发,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光亮。杜宾松开他的衣领,他竟径直倒在了地上。于是她止住了言语,直接从他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倒数第二句,将军......最后一句是,向你曾为玻利瓦尔人争取的一切,致以感谢。”
她还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签字会上掩护她突围的阿兰,在渡河战役中被河水吞没的胡安,纵身跃入大地开裂处的何塞......他们无不为了反抗而死,无不为了她而死......可他们看向她时,仍都是笑着的。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再也不用打仗了。”
最后,她见到了自己。
“杜宾,杜宾,你找到你的玻利瓦尔了吗?”
小小的佩洛女孩趴在破旧木屋的窗沿上望着她,轻轻抛来一个问题。
“先攻下特科马,穿过黑流树海,解放中央平原......再解放多索雷斯,把哥伦比亚人和莱塔尼亚人统统送回老家!最后......建立真正属于玻利瓦尔人的国家!”
她捂住渗血的右腹,小声地向幸存的亲卫们宣布。
“......我们会登上玻利瓦尔最高的山,在覆雪的山顶插上新的国旗!”
将军再次从刺杀中死里逃生,她和亲卫们藏进小型移动城市的动力层。只要等到明天,城市与西部的矿场接驳,他们就能重新见到黎明。那天夜里,众人都攥着一把汗,以为这不过是将军高烧中的呓语,或是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
——可是如今,在将最后的叛军彻底绞杀于黑流树海的那一战后,她似乎......真的快做到了。
她正沿着正确的道路走,“玻利瓦尔”再没有比现在更接近她的理想国了。
“快看,那就是将军!”
天已经黑透,镇上的孩子们却没有回家的意思。他们挤成一团,如同仲夏时节层层叠叠的六出花,趴在明黄色的窗台上。
“窗帘有点厚......”
“那你让开!我来看!”
“你俩小点声!”
他们听说将军高大威武,比玻利瓦尔最高的山还要巍峨;又听说将军眉眼生风,比六月的和风更让人心旷神怡......孩子们虽不曾见过将军,却早已在故事里听过她一千次、一万次——
“嘿!”
巡逻的亲卫们瞬间板起了脸。那些孩子立刻作羽兽散,一溜烟地跑进了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亲卫们轻轻关上了窗,他们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将军这一场好眠。
第二天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像被夜雨洗过一般,神清气爽。
于是她坐起身。
雨已经停了,窗外阳光正好。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她望向窗外,祖国和理想一样一去不返。

杜宾将军:
久疏问候。
请原谅我的冒昧,若非局势已远超预料,我绝不愿惊扰您安静的晚年。
我寻遍了首都的所有荣军院,才终于得到您的地址。雷姆必拓......多么遥远。听闻您已从当地的一家医药企业退休,如今在一座开满了和故乡一样的六出花的庭院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想,您一定还是老样子——笔挺,健朗,衰老从不曾侵扰您的身躯。
二十年了......如果可以,我想先与您聊聊往事。
我不知道您二十年前离开祖国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为玻利瓦尔的独立而欢欣?为议员们的绝情而愤怒?您说您不会让皇冠玷污自己的头颅,说自己很荣幸被埋葬在庄严的国家宪法下,说人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于是您视独裁者的宝座如敝屣,拒绝成为第二个弗朗西斯科·德莱昂......所以,我斗胆猜测,您当年得知议会的最终决定是让您远走他乡时,心中的喜悦,仍是大过失落的吧。
我还记得您离开那天的景象。那是个明媚的六月天,和煦的微风携带着玫瑰的香气,吹散了玻利瓦尔绵延数百年的阴霾。那个夏天凉爽得出奇,阳光却足以把万物晒透。大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孩子们穿着洁白的球鞋,在拉乌尼达、多索雷斯和大辛德拉卡托的大街小巷跳着最疯狂的舞。您乘坐着那辆印有真正玻利瓦尔人标识的载具,自北向南穿越了整个祖国,并于傍晚时分,抵达了最南端的边境小城——阿斯托美黎亚。那座城市因人烟稀少而格外干净,一排排明黄色的房子错落有致地掩隐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与您身边的亲卫们不同,您始终没有回头再多看这片土地哪怕一眼......太阳落山前,您越过了边境线。
谁料这一去,当真是一去不返。
凭良心说,在尔后的十年里,真正玻利瓦尔人绝未辜负您的期许。一座座种植园被逐步改造成联合农场,甘甜的水果通过大型载具远销他国;工厂里浓烟滚滚,玻利瓦尔人拥有了第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源石精加工线;“魔幻”与“诅咒”在退潮,我们的文字里不再只有永恒的孤独......我真想邀请您回来看看,哪怕这会让几十位神经脆弱的议员彻夜辗转难眠。
我真该早点邀请您回来看看......那样,您或许还会罕见地不板着脸,夸夸您的后辈们。
可是现在......
现在,情况又已经不同了。
新一届大选本该在上月月底落下帷幕,呼声最高的候选人,真正玻利瓦尔青年党领袖洛内·奥利维拉却在最后一场拉票演讲中遭遇刺杀,当场身亡。事情一出,举国哗然。起初,事态还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但本月中旬,小马丁内斯将军所在的北境骤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一切皆突如其来,人们霎时便陷入狂热。他们呼喊着:“把玻利瓦尔还给真正玻利瓦尔人!”......多么荒谬!今天的玻利瓦尔难道不属于真正玻利瓦尔人?难道还有比真正玻利瓦尔人更“真正”的玻利瓦尔人?如此简单的道理——就算是农场里的香蕉都明白的道理!可我们引以为豪的市防卫队,竟选择了袖手旁观!紧接着,支持不同党派的市民间发生了流血冲突,街垒几乎于一夜之间在各个城市拔地而起。广播里轮番播送着各市防卫队“绝不退让”的声明,通往北境的道路已被士兵封锁......这一切,您是否感到熟悉?
国家调查局至今未能查明刺客的身份。而我......我认为,刺杀候选人的,正是当今驻守北境高原的马丁将军的后人——小马丁内斯将军。请原谅我尚且还拿不出证据,但上述的一切......将军,请您相信我的判断,就像多年前,您在战场上相信我那样。
我早该料到的。在各市分别建立市防卫队时,在议员们否决您的入境申请时,在您被祖国放逐的那一天......我就应该料到——玻利瓦尔的病根从未被真正拔除,它只是暂时蛰伏在了新长出来的肉芽之下。
将军......为什么......
为什么二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在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真正玻利瓦尔人?”
......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封谎话连篇的信了!”粗哑的声音打断了读信人,“当年那场要放逐将军的听证会上,这家伙可是亲手投下了赞成票!”
“可假如......万一,万一玻利瓦尔真的再次陷入内战......”另一个声音带着犹疑。
“那跟将军又有什么关系?二十年前他们赶走将军时是何等的信誓旦旦!‘嘿,伙计!我们就是真正的真正玻利瓦尔人!’”
“可是......”
杜宾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向西边望去。火红的落日悬停在夜幕边缘,竟与二十年前的那个傍晚如此相像。
其实,她根本没听清信的后半段说了什么。
不是因为猎犬病的后遗症,而是在听到那个六月的傍晚时,她就已经乘着名为记忆的载具,一路西行,回到了那片落日里——
其实,在踏入玻利瓦尔以南瓦伊凡们的领地后,她回过很多次头,直到眼睛都看酸了,仍觉得看不够。
院子里的六出花开得热烈,像极了玻利瓦尔的夏天。

委托报酬

任务 累计部署10次杜宾
奖励内容
1000
1
1
4
15
3万

2026年9月 未冷的

Still Warm
这类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理想践行者



佩德洛

初始附加条件

初始状态值
目标生命值 8 希望 6
源石锭 8 可携带干员数 6
招募券留存 上限3 行动力 6
零件箱容量
10

初始收藏品

分队限制

仅可选择以下分队,分队效果不受“生命游戏”中相应节点点亮与否影响:


指挥分队

特勤分队

后勤分队·Ⅰ

矛头分队

突击战术分队

高台突破分队

地面突破分队

文明开化分队·Ⅰ

开拓者分队

初始干员招募券

在以下两组招募券中各随机抽取一张:

狙击招募券
招募一个狙击干员

狙击招募券
术师招募券
招募一个术师干员

术师招募券
辅助招募券
招募一个辅助干员

辅助招募券
医疗招募券
招募一个医疗干员

医疗招募券
先锋招募券
招募一个先锋干员

先锋招募券
近卫招募券
招募一个近卫干员

近卫招募券
重装招募券
招募一个重装干员

重装招募券
特种招募券
招募一个特种干员

特种招募券

实践随行录

FILE #3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一部热门影片。

“把那些该死的叛徒统统抓起来,关在一起。金律法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背叛莱塔尼亚的代价。”
皇帝的披风自阶梯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从高塔之巅一直延伸到整个城市和国家,延伸到辛嘉斯王朝。自此,一场惨无人道的悲剧揭开了序幕。
俘虏营中,两名衣衫褴褛的玻利瓦尔人窃窃私语相约要逃出这里。而次日,其中一名从此不知所终,另一名却突然成了光荣的囚犯头领之一。从此他便有权掌管其他几十名玻利瓦尔人的伙食分配,还被允许拥有一间有床的囚室和两件换洗的囚服。
俘虏营中的军官们对自己工作的报酬并不满意,况且上头的命令只是要求他们抓住所有的反对者,让那些人无法再闹事。反对者的定义包含了所有不认同自己是光荣的辛嘉斯国民的,以及所有无法为辛嘉斯尽到应尽义务的人。其中也包括了残疾人、老人、选择绝育的妇女、抗拒兵役的青年、协助叛乱的外族人、散布反对言论的知识分子,还有感染者和萨卡兹。
于是哥伦比亚的商人买通了几名军官,以购买劳工为名,从俘虏营中陆陆续续地把人带走,送往拉乌尼达和其他被哥伦比亚控制的城市。对于那些看上去并不适合劳动的人,商人们则是给出了“成本低廉”的理由将他们买下。而在自己的正业中根本捞不到油水的军官们,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对这种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当然并不总会那么顺利。尽管许多战俘营都逐渐被渗透和瓦解,但赛尔夺俘虏营中却有一名“魔鬼军官”。他在这座俘虏营的管理工作中总是不吝于亲力亲为,并亲手用弩箭射死了许多名俘虏,其中有许多都是已经商议好了价格,正在交付过程中的俘虏。
购买这些俘虏的哥伦比亚商人受到了谴责,就好像是他们促成了这些俘虏的死亡一样。出售这些俘虏的军官受到了惩罚,甚至被“魔鬼军官”丢进了俘虏营的死牢。
为商人们充当中间人,潜伏在赛尔夺俘虏营中与军官们沟通营救俘虏事宜的,那名年轻美貌的哥伦比亚少女被剃去了所有的头发,在俘虏营中被当众殴打与羞辱。平日胆小怕事被强征入伍的少年军官想在半夜将她从刑具上释放救走,却被“魔鬼军官”发现。在次日对少女的公开拷问与刑罚中,他将少年捆在一边施以双倍于那名姑娘的刑罚。
在影片的最后,一支哥伦比亚精锐部队的战车撞碎了赛尔夺俘虏营的高墙,俘虏们纷纷趁乱逃走,“魔鬼军官”和几名顽抗的军官沐浴在火炮中变成了肉泥。血污与泥垢也不能掩盖年轻美貌的哥伦比亚少女白皙的肌肤与纯洁的灵魂。穿过混乱的人群与炮火,少女在慢镜头中搀扶着几乎要失去行动能力的少年军官,一步一步登上了营救他们的装甲运输舰。
这部影片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那一年的蓝卡坞学院奖最佳影片奖,并将要一遍遍地在哥伦比亚,甚至各国的移动城市中反复上映,在影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许多玻利瓦尔人在看完影片后也纷纷感动地落泪,其中一些人还决定前往拉乌尼达与数座被联合政府解放的城市巡礼,乃至定居。
哥伦比亚还为这部电影单独制作了一部纪录片,用来展示其背后的历史,影片拍摄的过程,观众的反应。这部纪录片最早的版本中有一个应导演强烈要求而保留的镜头,但后来被以“宣扬极端思想”为由而删减了。
那是在电影首映获得巨大反响之后,一名受邀观影的玻利瓦尔少年兵匿名接受采访,被问到如何看待影片中这段历史时作出的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些事情,这部电影也有些情节和我所了解的事实不太一样。我只知道那段时期有很多人死去,但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死去,幸存的人后来又被送去了哪里。没有人记录他们是如何活着,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就好像他们的生命本身并没有可被谈论的价值,而他们的死亡,那些导致他们死亡的恶人,还有令幸存者免于死亡的善人才有价值一样。”
记者为少年的天真和浅薄而窃笑,她询问道:“那么你认为这部电影该怎么拍呢?”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够启发和拯救我们,让我们可以不用再因为有想要或不想要的东西,就被变成下一个杀人者或者下一具尸体。无论如何,那都不可能是这部电影能给我们留下的东西。”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一次术前谈话。

“你讲的那些原理我并不能真正地理解,但总之就是因为我似乎拥有的记忆足够多,可以用来充当救人的资源和材料吧。”少年坚持听完了洛伦茨讲述的理论,但他显然并没有足以理解这些理论的基础。很多人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洛伦茨仍旧坚持在一些用词上做出一些修正,“但准确来说不是你的记忆,而是那些人和事刻在你的......‘灵魂’之中的信息。即便你已经忘记了,它们在你的生命中留下的印记也不会消失。就像你即便忘了自己去年每天吃过些什么食物,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你吃过那些食物的事实,更不会导致你被饿死一样。”
“你是怎么会找上我的,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显眼的履历。”少年对于洛伦茨能追踪到自己一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特科马有你的数据。”洛伦茨露出了浅浅的笑,“六年前,你为真正玻利瓦尔人服务,伪装成病人潜入特科马获取情报时,某一次接受的体检中录入的。特科马的体检和外面那些医院可不一样。结果显示,你身上的信息的量不要说跟猎犬病患者比,就算跟经验丰富的老兵比都显得太庞大了。如果被其他人发现的话,恐怕就要委屈你成为重点实验观察对象了。我‘纠正’了那份数据,并把你的原始数据移入了我个人的病例库中,只是可惜当时没能联系上你。”
“那时的你也是医生中的一员吗?”
“准确地说,那时的我已经被要求参与到黑流的武器化开发项目中,但医生仍然是我在明面上的职务。”
“和我当时得出的结论一致,特科马并没有真正转型为一个猎犬病的医疗防控镇,只是对武器的开发更隐蔽了。”少年或许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表情似乎变得阴沉了一些,“我本来以为特科马隐秘开发的武器只是十几年前那个超级武器项目的延续,没想到哥伦比亚人竟然同时进行着十几项大大小小的武器开发,就连猎犬病也要拿来当武器。”
“因为这些武器的基本原理在一定程度上相通,其中几个项目都是副产物一样的东西。可笑而残忍的是,人们还没能真正理解猎犬病的本质,就已经开始尝试将其制作成武器。如果不是当时有患者误打误撞启动了未完成的武器,带来了可怖的事故,恐怕还会有更多危险的武器诞生在特科马。而大行军期间,那名少女想要保护的人们恐怕也会被其他更危险的武器一举消灭。”
“你很在意这位少女。”
“她死于我亲手开发的武器。”洛伦茨苦笑着,“我不打算做太多辩解。我在为自己制造的武器添加不完全的制动措施时,也就注定了要在它被启用的时候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而那条生命的逝去就成了我为保全自己所造成的后果——为了确保武器在定期的动物测试中保留最低程度的杀伤性。从逻辑上思考,我认为如果要因一桩渺小的,似乎可谓良心发现的举动,而体谅侵略者们在事实上的帮凶就太可笑了。”
“那么你能救下她吗?”
“我会尽我所能,但我无法承诺什么。生命的逝去一事也会被刻印在那个‘灵魂’之上,不可篡改。即便我能以某种形式把她带回来,也绝无可能让逝者复生。即使如此你也会协助我吗?”
“你说想要帮助一个为救别人牺牲了自己生命的普通人,我没有理由拒绝。”
少年的表情和话语都没有半点犹豫的样子,这反倒让洛伦茨愣了一下。
“你就不打算问问风险和成功率之类的问题吗?”
“我不认为你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为了搭上你我的性命,但你也可以说说看。”
“呵呵,不会太为难你的。作为治疗手段,我们需要陪她做几场漫长的梦,当她真正从梦中醒来之时,也就是她找回自己的时候。但所有梦境的终点,都一定伴随着她的死亡——因为这是已然发生在她身上的结局。只有跨过那个结局,她才可能踏上死亡之后的旅途。我们或许将会一次次地见证她如何历经本不该属于她的死亡,但我们都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治疗手段有些残忍。无能为力的死亡我见过很多,但我始终没法习惯。你确定没有办法回避这种事情吗?”
“没有。甚至可能会发生最坏的情况:她永远地拒绝认同自我以及她的结局。而我们可能会因此被永远困在她的梦中,直到她决定重新拥抱自己。届时我们或许只能用一些其他不太愉快的方法才能脱身,比如......去亲手杀死她。”
“我是决不会这么做的。”少年的目光中递出一丝威胁。
“我也希望我不会。但我相信她会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噩梦......我想她能做到的,她很勇敢。”
“但愿会顺利吧。只是我还不能够理解,是怎样的崇高信念值得人们用生命做代价。我会试着理解的。”
“或许你会理解的。”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一场进步讨论。

“嘿我说,大伙都知道吗,哥伦比亚出大事了。”
青年学生们在活动室里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从维娜殿下——现在应该叫维娜议长——回归伦蒂尼姆,扫清了一度占领这里的萨卡兹,并推行了那些惊人的制度改革之后,青年学生们恐怕是最热衷于讨论时事的群体之一,无论支持或反对。而了解他国的制度与新闻来进行比较和讨论,自然也是其中一股趋势。
“哥伦比亚?你确定不是玻利瓦尔?”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显然有些质疑地挑了挑眉。
“玻利瓦尔能有什么大事?”先前那名大嗓门的学生立即质疑道,然而他立刻收获了一些并不算友善的目光,“我是说,发生在玻利瓦尔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能让我们学到什么?”
“天哪,你难道没有看《青年呼声》上面写的新闻吗?”一个认真而严厉的声音响起,“联合政府的军队在哥伦比亚的协同下,以切断恐怖分子物资供给线为名,隔断了玻利瓦尔北方三大城市对外的所有贸易路线,制造了大规模的饥荒!那些玻利瓦尔人不得已中断了对哥伦比亚的抗议行动,结队逃往南边,还在路上受到了军队的堵截和阻击。”
“哦,得了吧蕾妮,你应该也知道,《青年呼声》那家报社不靠谱,里面都是一群思想极端的疯子,之前就喜欢专挑一些抨击我们先进的议会新政的事情报道。”大嗓门的学生露出讥讽的表情,有几名学生嫌恶地看着他,而更多的则是点头或深思着,“想想吧,玻利瓦尔出口的香蕉多到哥伦比亚人都吃不完,还在不断地运到我们维多利亚来卖,怎么想都不可能闹饥荒吧?”
“这一点我恐怕不敢苟同。”戴眼镜的学生拿出一份学术期刊,“《生态》中曾经提到过,玻利瓦尔北方的气候更适合种植烟草与咖啡豆等作物,而南方的气候才更适合种植香蕉。那几座被隔断贸易路线的北方城市恰恰把田地全部用来种植了不能果腹的经济作物。尽管哥伦比亚人将出口给玻利瓦尔的粮食价格抬得很高,但种植经济作物仍旧是更优的策略。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切断了贸易路线,饥荒就无可避免。”
“那也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不考虑先让自己的人民自给自足再去赚哥伦比亚人的钱,总不能既要又要吧?”一名谈吐措辞与他的穿着不怎么相称的精致青年,边对着窗玻璃整理头发边时不时回头参与讨论,“玻利瓦尔的优质咖啡豆贵得要死,比从大炎进口的红茶还要贵。哥们这条件也不是喝不起,就是不乐意跟哥伦比亚啊多索雷斯啊那帮暴发户一样装模作样喝什么高级咖啡豆。”
“就是说啊!”大嗓门的学生更有底气了,“根本就是玻利瓦尔人自己的问题吧?他们用一样的耕地面积和人力种田,仗着自己土地好就把咖啡豆卖这么贵,从哥伦比亚人那里坑了钱,再买哥伦比亚人的粮食和他们自己生产不出来的那些东西。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结果他们的恐怖分子还要因为贪婪去向哥伦比亚抗议?你们可想清楚了,这咖啡豆这么贵,可都是玻利瓦尔奸商导致的。我们维多利亚人也是受害者,总不能帮着玻利瓦尔人说话吧?当然了,哥伦比亚人也不是好东西。”
“你真该好好补习一下了,汉斯。”认真而严厉的少女克制着自己,“玻利瓦尔人在哥伦比亚人的干涉下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真该看一看。《青年呼声》上每一篇纪实报道都有记者去当地取材时拍的照片,大行军的事也全都是邀请了亲历事件的幸存者讲述的。你看这里,这个罗德岛干员和罗德岛接收的一名玻利瓦尔少年兵也在其中。这可是那个和维娜议长也有合作的罗德岛。”
“啊——”大嗓门的学生闻言露出了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这下看懂了,这报社里不会都是玻利瓦尔的间谍吧。那种国家野蛮得要死,一帮军人谁打赢了听谁的,能不能算国家都不好说。你这个少年兵的照片在我看来,只能说明玻利瓦尔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做这种事情的国家被同样喜欢折腾小孩子的哥伦比亚揍一顿,我看也是门当户对。眼下正是我们维多利亚光荣改革的重要时机,维娜殿下——我是说议长——让我们重新过上了不用天天担心外敌的日子。就是你们这些家伙天天在宣传千里之外的外国人需要帮助,是不是刚送走了萨卡兹,现在又想诓骗议长把玻利瓦尔难民接进城来做维多利亚的主啊?”
“就是啊。整天关心其他国家的人过得怎么样干嘛,有没有可能这是他们应得的?”精致的青年停止了整理自己的发型,“你看我们,有这么好的制度,有这么好的领袖,我们维多利亚青年有这么好的学习氛围和环境,而不用去当什么少年兵,这都是我们的人民努力和辛苦换来的东西,和那些玻利瓦尔投机商人跟哥伦比亚暴发户不一样的啦。我们不要老是去看他们,是他们应该向我们学习。如果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先进的话,还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就是啊,还好我在维多利亚,不用跟这帮人混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真是可惜了,玻利瓦尔人和哥伦比亚人没有经历过和我们一样光荣的议会斗争,只有一帮邪恶的商人和愚蠢的领袖,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唉,商人。唉,金钱运作。”
“不能只看议会和领袖,要考虑到人民的力量,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维多利亚人是因为团结起来了,才赶走了萨卡兹,有了今天的成就。”
“是啊是啊,玻利瓦尔人现在可能是吃了点苦头,说不定之后就以此为契机团结起来,改掉了自己的问题,好起来了呢?”
“大家如果有余力的话,其实也可以把我们先进的文化和制度传播到他们那种野蛮的地方去嘛。”
“你太理想化啦,人民也不是注定跟着正确的方向走的,要非常耐心地慢慢教他们。”

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早早离开了活动室,剩下的人在融洽地交换完意见后也陆续离去了。只留一本用活动室经费订阅来共享的《青年呼声》静静地躺在凌乱的桌面上。
那篇报道的作者在结尾谦虚地用小一号的字体登载道:我们把目光停留于此,不是为了细品他人的苦难与落后,也不是为了获得某种侥幸的安慰或优越的心态。在与少年兵交谈时,他用平静的语调告诉我,与其说这些是他们的苦难,不如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所有尝试做出改变的人最后都失败了,并被这种生活杀死,但仍旧会出现下一个想要改变的人。我想,在我们的生活中也一定有许多当下被认为无法改变,甚至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而我们却把尝试做出改变的人当成傻子。直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回望时,或被迫身处相反的立场后,才能发现这种看法有多么愚昧和无知。我们应当始终冷静地审视那些我们已经习惯了的不公,我认为,对维多利亚最好的热爱,应该从学会正视和帮助身陷困苦的同胞做起。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有余力去帮助更多人,而不是从他人的困苦中汲取自己生命的价值。
窗外的晚风吹来,纸页识趣地让自己翻过了身去,谁也没有听见晚风拂过纸页时发出的叹息。

委托报酬

任务 累计开启10次佩德洛的“交替撤离”
奖励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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